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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不去的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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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不去的痛

 上初中后,我喜欢阅读课外书籍的兴趣更浓了。左邻右舍家的书都被我借遍了,就找同学借,最后求借无门,就想到了新华书店。我家住农村,要去趟城里,得提前一个半小时赶到车站。夏天还好,冬天就遭罪了,天还没亮就得从被窝里爬出来,又不忍心惊动母亲特意为我一个人起早做饭,一般都是空肚子就上车了。有一回我连午饭钱都没有就进城了,下午三点的时候晕倒在书店里,幸亏一位好心的售书员阿姨把她的午饭送给了我,我才恢复了体力。

 由于家庭困难,我到书店买书的时候非常少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蹭书看,直到返程车时间到了,才无奈地离开书店。给过我午饭的售书员阿姨摸索出我一般都在星期天来,因而常常在这一天为我多备份午饭。久而久之,我知道了这位阿姨姓姜叫秀云,家里有个像我一般大的儿子,据说和我长得很像,可惜,遭遇车祸不幸身亡。姜阿姨就把爱子之情转移到我身上,不止一次地透露欲收我为子。但我考虑自己是农村孩子,自卑心让我觉得不配认秀云阿姨为妈。秀云阿姨也不强迫,仍一如即往地关爱我,为我买书、文具、鞋子等,只要能看到我她就知足了。

 后来我当兵了,走时忘记了和秀云阿姨互留地址,一别两载彼此杳无音信。退伍后,我首先去看秀云阿姨,听她同事说,秀云阿姨因长时间看不到我,总担心我出了车祸,忧郁成了精神病,被侄子接回山东老家了,具体什么地方,她的同事也说不清。

 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时常想,当时若叫她一声妈,她一定会振作许多。若当年能保持着与她联系,她一定会安慰许多。可我都没能做到,我辜负了秀云阿姨的关爱,每每想起,黯然神伤,成了我心中永远的痛。

徐志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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